庄嫣捧着一杯冒着热气的咖啡,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,旋即皱眉。
太苦了,从舌尖苦到胃里。她便把目光再次放到电脑屏幕上。里头曼妙的画面一下就把庄嫣口中的苦味冲刷。
莫若纤通体泛红,在床上因为欲望的折磨扭来扭去,高清摄像头把她每寸肌肤、每个表情拍得一清二楚,连她销魂的声音都没落下。
庄嫣带着耳机,聚精会神地听着莫若纤皓齿中吐出的靡乱之声。
女孩沉浸在情欲中的样子是多么令人着迷啊。她无法自己解决,只能像一只无头苍蝇那样到处乱撞,向自己求助。
庄嫣阴暗的小心思再也藏不住了。她在暗中插入的“眼睛”,窥视了她和莫若纤相遇以来所有的一切。
把莫若纤关起来——早该这么做了。庄嫣翘起嘴角,抽出一张纸把唇边的咖啡渍擦干。
为什么一直没这么做呢?庄嫣不禁回忆起与莫若纤的初见——去年的圣诞节。
那的确是她们第一次见面,在那之间,庄嫣只知道暮雪酒吧有一位做兼职的学生。
这是一个合适的身份。需要挣钱的学生,无所依靠的女孩。她可以满足庄嫣所有的期待。
“需不需要给你看看照片?”二人见面前,张铭问庄嫣。
庄嫣只是给了她一个蔑视的眼神,嗤笑道:“你怎么这么土啊,又不是相亲,不需要,她同意就好。”
“她只是同意来见你,签不签合同还不一定呢?”张铭没有放过打击庄嫣的机会,“你那点爱好,有几个人能接受,和你做朋友心脏差点都受不了。”
这样吗……
庄嫣什么都不说就把电话挂断。她当然知道自己几斤几两。她的手段,她的爱好,已经逼走了一个人。
但莫若纤的表现出乎意料。
不论过了多久,庄嫣都会记得那个雪天,在那家伴随高雅钢琴的餐厅里,那个望着窗外发呆的小女孩,毫不犹豫地签下那个名字。
那时,庄嫣改变了自己的想法。就当做慈善吧,让小女孩渡过这段困难的时期。至于她那些变态的欲望,还是关进盒子里用砖头压好比较合适。
可惜……这块砖头很快就压不住那些黑暗,在外力的敲打下,它粉身碎骨,放出那些曾经被压制的阴影。
那天,庄嫣想去学校接莫若纤,因为那段时间的莫若纤表现实在不让人如意,庄嫣不过想了解一下自己的女孩都在忙些什么,却“意外”看到那位下跪的男生,又“意外”看到莫若纤和那个男生急匆匆地走了,若纤还上了他的车。
在庄嫣身后团聚已久的阴影顺着她的肩膀向上攀升,逐渐将她的身体笼罩。
她的牙齿在打颤,手心也在向外冒冷汗,等她反应过来要离开时,莫若纤早就没了影。
这些回忆想来也痛苦,庄嫣不愿再往下想。因为这些回忆,咖啡又变苦了。
还是应该把目光聚在莫若纤身上才行。
莫若纤一早就猜到庄嫣在房间里装了针孔摄像头,所以,虽然矫揉造作的神情有情欲驱使的成分,但她主观上也没想过掩盖,希望用这种方式取悦庄嫣。
人究竟能把自己的身份放得多低呢?
莫若纤从没想过自己会为了讨好一个人这样委屈自己,把所有的尊严都抛下也无所谓。她从未细想过,庄嫣究竟有怎样的魔力,可以让她做到这种地步。
但她不想去思考了。两天发生太多事,混乱的信息冲进她的大脑,又被情欲缠绕,思考太费力气,不如直接讨好来得简单。
或许是她发呆的样子在镜头下过于明显,体内的跳蛋又换了一种震动模式。只好抛弃最后一点理智,莫若纤将自己抛入欲望的海洋。
就这样结束吧。在超现实的狂乱中。
小穴内壁经历过多次高潮,不仅不觉疲惫,收缩的力度还越来越强。潮水连绵不断往外流,把莫若纤的下半身搞得一团糟。
跳蛋的震动力度越来越强,莫若纤弓起腰,在某一次震动中,触碰到那个敏感点。电流牵动全身的神经,莫若纤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,如失禁般喷出一道透明的液体。
随着体液的流逝,莫若纤脱力地躺下。跳蛋也终于在阴道的挤压和淫水的冲击下滑到床上。
看到此景的庄嫣自然也没必要在电脑面前坐着了,她放下手中凉透的咖啡,心满意足地推开“浴室门”。
光溜溜的莫若纤平躺在床上,她看起来神志不清,眼皮像皮筋一样来回拉扯。也是,四肢展开,灯光强烈,这种姿势和环境的确不宜入睡。
庄嫣抿嘴笑了笑,走进这间狭窄的密室,帮莫若纤解开四肢的束缚,又把床上湿漉漉的跳蛋清理收好。
一切收拾好后,庄嫣爬上床,强硬把莫若纤塞进怀里。赤裸的女孩,像棉花一样软,没骨头似的。
庄嫣把头埋进莫若纤的后颈,鼻子用力吸气。她一直对莫若纤身上属于她们共同的味道情有独钟。
“若纤……一直陪着我好吗?”她喃喃到。
问了多少次了……是人都觉得烦躁,更别提被折磨得精疲力尽的人,但莫若纤不是一般人。任凭庄嫣怎么对她,问她多少遍,她都会认真回答。
“会的……姐姐……会的……”
气若游丝,仿佛下一秒就会消失,连一点味道都抓不住。恐惧的庄嫣往往会更用力地抱住莫若纤。
虽然莫若纤像一直以来那样顺从庄嫣,但怀疑的种子已经种下,嘴里说出的话便更不可信。庄嫣始终把莫若纤当做一只来她身边只留片刻的小精灵。
不过开始的庄嫣以为自己能够在有限的时间内享受,在时间结束后潇洒离开,但并非如此,她自私地想把这位“精灵”永远留在自己身边。
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,她们都维持这样的相处方式。莫若纤通过一成不变的日常/识别时间。
庄嫣一天送一次饭,送完饭之后就会寻找各种方式折腾她,把她折腾晕,再搂着她睡觉。
她没有时间观念,但庄嫣有,如果把庄嫣的睡觉时间当成夜晚的话,她已经在这个令人窒息的狭小空间一动不动五天。
每日一睁眼,就是离自己仅两米的天花板,阻挡她望向远方的视线。
倒是不绑她的四肢了,但脖颈上的项圈依旧沉重,常常吊得她喘不过气。时而又感觉项圈里生出尖刺,要将她的喉咙刺穿。
她也时不时幻想在庄嫣摄像头里的她究竟是怎样的。
“哼。”莫若纤不禁冷笑,笑她自己。
现在应该和动物没什么两样。庄嫣喂饭就吃,庄嫣给她换衣服就换。
如果妈妈看到她现在这副样子该有多难过呢?莫若纤后悔在“猫咖”工作的那天晚上没有去医院。
妈妈一定也很担心她吧。同学呢?这么久没去上学,会有人在意吗?
“姐姐……”再次叫出这个称呼,莫若纤竟忽感反胃,“可以放我出去吗?我会听话的。”
一句话就把庄嫣所有的想法戳破。其实莫若纤一直都知道庄嫣想要什么,她只是在等到最好的时机,想到最好的方法之后再同庄嫣对抗。
她不想被彻底掌控,又不愿放弃庄嫣,在极端的矛盾中,她的身体在被撕扯。
“为什么要出去?”背后的庄嫣似乎真的很不解,火热的气息喷在莫若纤的下颚,“就在我身边,就只有我一个人……”
又是毫无意义的谈话。莫若纤厌恶地缩了缩身体,惊觉自己居然对庄嫣产生了生理性的厌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