6岁时父母科研正忙,于是我被送到小姨夫的家乡,在那里我第一次遇见了姜姒。
她众星捧月的站在一群小孩的最中央,她小时候长得就很可爱,穿着粉色的公主裙,肉乎乎的小脸上带着几分骄傲,一圈儿男孩女孩都围着她打转,女孩羡慕她漂亮的裙子,男孩想要和漂亮的小女生交朋友。
我就远远的站着看着人群中的她,不太敢靠近,我向来不会与人主动交朋友,那时竟开始想着打招呼的腹稿。
表弟喊我和他一起去水库里捞鱼,我想了想常和他一起玩的那群人,罕见的没有拒绝。意料之中,她也站在岸边,嫌弃的看着河中扑腾的小孩,我暗地里笑了笑,为猜对她的行程沾沾自喜。
“喂,岸上的,接着!”河里不知是谁,抓到一条肥硕的鲤鱼,就直接朝岸上扔来,吓得她直往我身后躲。又忍不住揪着我的衣服探着望那条活蹦乱跳的鲤鱼,“你要不要抓住它?要不然会跑掉……”
她看着我,眼睛扑闪闪的,我好像听不清她在说什么,只觉得她的眼睛可真漂亮。
她半天没听到我回话,忍不住拽着我的衣服晃了晃,有些着急,“哎呀,你怎么不说话,它都要跑啦!”
我才醒悟过来,抓住那条鲤鱼,涮了涮它身上沾到的土,她也紧跟着我蹲在河边,生怕鱼被我放走。我一路紧抓着那条滑溜溜的鲤鱼,不敢松神,一直到放进水桶里,她都紧跟在我身后,像条小尾巴。
我们两个就围着那个红色的塑料桶,鲤鱼还时不时吐着水泡,她就跟着戳破。
我们的快乐没有维持多久,不知道谁的家长透露的风声,我们这群人都被揪回了家。
我也看到了她的父母,比起其他家长,她的父母根本不舍得责怪她,被父亲抱在怀中,小脸蹭着男人的脸,母亲也揪了揪她脸上的肉,脸上带着温柔的笑,叁人温馨的气氛融洽的让人艳羡。
我有些羡慕,父母也很爱我,可是她们总是很忙,这种陪伴的时刻总是很少。
我想到这里有些黯然。
我以为这个夏天我会认识她,会有下一次见面的机会,可没想到我内心的自我介绍始终没能说出口。
这后来的寒暑假我也偶尔去过姨夫老家,可不凑巧从未碰到过她,后来父母从科研岗转变成教研岗,陪伴我的时间更多。
报兴趣班的时候,我在父母惊讶的神情里选择了和我性格不符的跆拳道,想到总是围在她周边的小胖墩,我风雨无阻的练了10年。
一开始还能听见她的消息,后来她们一家人好像消失在众人口中,再后来我也不再找借口过去姨夫家,认清我们缘分也许不够认识。
没想到再次见面会是在大学,她被一群人笑着推搡着和我要微信,我一眼就认出这是我心心念念来不及认识的女生,她笑意吟吟问我联系方式时,我拒绝了,我真怕心跳声太大会出卖我的谎言。
她现在身边依旧花团锦簇,我看的出她眼里兴味,不知为何我总觉得她靠我很近时,身边依旧冰封万里。
我想赌一把,赌对了,才能收获更多。
我从外人口中了解到了她,夜场女王,留学生归国,恋爱达人,海后,闪电侠,听了最后这个标签我想我赌对了。
她的恋爱史光辉瞩目,每段感情都很短暂,即使刚开学也不影响她的光辉战绩传播。她不在意别人如何讨论她,我通过外人给她定义的标签了解她,却不想通过这些认识她。
我研究了她几段短暂的恋爱,她好像只对不喜欢她的人感兴趣。
“姜同学,你的行为已经造成我的困扰了,希望你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。”于是我这样说道。
我的样子够无情吗?是她喜欢的姿态吗?这个距离她能闻到今天特意喷的香水吗?要表白到第几次才算是合适的时机呢?
我不知道。
我的智商只能解题,并不能拆解感情的难题。
可她似乎没给我留时间。
听到别人说她的事,我总忍不住慢下脚步,今天也是。
“姜姒今天好像被顾思渝拒绝了,哈哈哈哈,说什么恋爱达人也不过如此嘛”
“不过,我最近老看她往天台跑…”
“那里有谁啊?播音班那个吗?”
“谁知道呢”女生耸耸肩,两人一起端着饭盘走远。
我捏着手指有些不知所措,如果我这个饵不够她上钩呢?
如果她换人呢?
我还是没忍住上了天台,她一个人坐在天台的栏杆上,身上是那套迷彩训练服短袖,风吹过时,衣料勾勒出腰肢的形状,发丝飞舞露出光洁的侧脸,指尖夹着女生香烟,她的神情有些寂寥,我不知道为什么,也许能感知她心底的声音,掉下去也无所谓。
现在的她,为什么不快乐了呢?
“你别想不开啊,虽然我拒绝了你,你也应该好好珍惜自己的生命啊!”我将她拉了下来,感觉自己的理由有些牵强。
她轻笑着拉着我,还带着烟味的娇唇盖在我的唇上。
“是嘛,乖仔。”听到她拗口的粤语,我红着脸往后退,这样的亲密让我兴奋又无所适从,我仓皇的逃离,却又觉得也许在爱情这件事上,我们一样蹩脚。
这之后我们就在一起了,但我总觉得她离我很远。
也许此刻在身边,心却在天边。
我克制住时时刻刻与她粘在一起的欲望,把握着若即若离的尺度,我们在一起的时候更多是亲亲抱抱,再过火一点时,我将她胸前那片肌肤吸满红痕,咬过每一块细肉。
我知道她的身体不抗拒我,但我不敢做到那步,我怕她失去对我最后的兴趣。
我理所当然的成为了她历史上最长的一任男友,她对我也不再无动于衷,于是在我想是不是可以将那冰山一角的感情再浮上些许时,我等到她的分手消息。
从只字片语的线索里拼凑出真相,是她听我收获了最长在任男友称号后,决定替我结束。
我不想就这样结束,但我又不知如何挽留一个越挽留会越后退的人。
不知不觉间走到她小区的楼下站了一晚,那晚的雨很大,我想了很久还是没想出答案,我生了一场大病,听到消息传到学校,我想自己搞得更糟了,我还是成为她讨厌的那些纠缠不清的前任一员。
感冒好后,我感觉我的病并没有好,从校医那里我才知道我确实是生病了,轻度抑郁症。
两年内,她没有再找新的男朋友,我庆幸,不然也许我真的会发疯。
她的好友一直很可惜我们,通过她,我再次抛出了鱼饵。
一个仅她可见的网站,不同的封面,其实都通往一个视频。
她还没有得到我的身体,也许她会感兴趣。
我又猜对了,她果然回头了,她显得急迫。我却不敢让她轻易如愿,因为这是我唯一的筹码。
我们再次开始重复推拉的过程,欲拒还迎,我好像有些手生,在酒吧看见别的男人和她搭讪时,我还是忍不住了,直到最后她要解开我的皮带时我才清醒,不是时候。
有时候我真想不管不顾插进去,射进最深处,让她浑身都是我的气息,时时刻刻。
但我又颓败的知道,肉体的关系,并不能成为我们的牵绊与枷锁。
于是,一次次擦边的性行为,勾着她,也吊着我。
看到程吉时,我其实是有些慌乱的。这是她唯一一个还是朋友的前任,我不知道他是否是特例之外那个。